人太多、内容质量下降,Reddit不再是“互联网首页”。

用户增长、优质内容被稀释,这是所有论坛类产品逃不脱的宿命吗?

编者按:Reddit是国外最大的论坛之一,号称是“互联网首页”,每天都有大量的帖子,形成了独特的社区文化。然而,像我们熟知的很多论坛一样,由于用户变多、优质内容被稀释,Reddit目前也面临危机。本文编译自medium原题为“Why Reddit Just Doesn’t Work Anymore”的文章。

让我们面对现实吧,Reddit一直都存在诸多争议!

Reddit如同Tumblr和4chan的交汇点,它吸引一批充满矛盾但志趣相投的人,这些人知道自己犯了错,但拒绝通过行动去改正。

虽然过去有无数事件已经证明这点,但没有一件事像4月份巴黎圣母院的那场大火那么明显。某个国家出现悲剧,某个人在网上大发感叹,对于这样的感叹,我们如果保持关注似乎是在浪费时间,不过不要忘了,在今天这个时代,连记者都会在文章中引述Twitter言论。作为普通人,我们当然不会在乎此人的感叹,但是媒体读者会啊!也就是说我们会关注他说了什么,是用什么方式说的。

对于巴黎圣母院大火,Reddit最初的反应让人费解,到了最后变成一种“病症”。成立时,Reddit是一个讨论平台,现在它已经无法胜任“讨论”这一工作。更糟糕的是Reddit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有问题,但似乎都只能望洋兴叹。在Reddit中有一篇帖子讨论此问题,一位用户评论说:“我很确定,此文准确总结我对Redditors的讨厌之处:让人深感可怜的自负、愚昧无知,还有最糟糕的,他们将道德优越感与智商优越感合二为一。”

帖子不只描述了问题,而且本身也是问题的一部分,这个问题又是双方面的。第一方面,Redditors存在一种倾向,不论是什么事件,都喜欢寻找“因果报应”,在新闻故事与“因果言论”之间快速转换;第二方面,Reddit的子版块不再有效,失效的原因很多。

巴黎圣母院事件演示了重大新闻在Reddit是如何循环的。首先从实际的新闻报道开始,然后变成离题很远的文章,就像真实的支流,使得真实的新闻渐渐干涸;最后,它进化为Memes。Memes是《自私的基因》作者提出的说法,可以翻译为“弥母、文化基因”,表示的是某种行为、观念等文化的传播。Memes传播大约3天时间。我收集的所有相关链接发表时间介于4月15至17日,最后一个Memes(相当于帖子)来自18日。17日之后,在主要的Reddit子版块已经没有多少与大火有关的热门帖子了。

对于一件事,个人不可能关注那么久的时间,如果只是简单看看新闻标准,根本无法了解来龙去脉。事件发生之后,什么才是“新闻”?这点相当重要。有一篇帖子暗示,未来重建巴黎圣母院,《刺客信条》游戏可以发挥作用,其实历史学家早就为大教堂内部绘制了图片,而《刺客信条》用的正是这些图片。两个论点都以帖子的形式发表在Reddit论坛,吸引很多人点击观看,将游戏与巴黎圣巴院扯在一起,难道不是为了吸引眼球吗?很明显,在重建大教堂时,《刺客信条》不会成为参考,底层扫描工作已经由Andrew Tallon完成。

Reddit本来背负着崇高使命,但是发帖者为了“寻求关注”,导致这一使命受到损害。当然,寻求关注是标准的社交行为,指责这一行为意义并不大。我们应该强调的是这种行为是如何在Reddit出现的,又是如何摧毁Reddit的。

有一名用户在评论中抱怨说,巴黎圣母院失火没有什么大不了的,不过此类评论一般存在于对原始帖子的评论中。当我们找到有争议的评论,讨论马上结束,然后大家展开竞赛,看看谁能写出更让人恼火的评论。现在可是2019年,你可能会认为大家不会那么傻,乖乖掉入陷阱,但这种策略仍然很容易成功。

有时,用户还用其它手段吸引注意力。从某种程度上说,这样的做法是必要的,Reddit是一个大网站,它肯定会对发帖有一些要求,只有达到要求才能让所有人查看。当Reddit越变越大,发起有意义的讨论变得越来越困难,看看/r/writing(版块名,Reddit的每一个频道前面都有/r/)的衰落就知道了,它很能说明问题。

2012年时,我首次来到/r/writing,当时我成为Reddit用户,在我的见证之下,/r/writing的订阅用户从3万人增加到2019年6月13日的77.9万人。/r/writing子版块的侧边栏明确写着要求:“发帖必须与写作技巧有关。”要求相当简单,但它还是不断延伸、滥用,最终让要求变得无关紧要。

那些争夺注意力的行为严重破坏了Reddit平台的有趣讨论,从/r/writing就可以找到证据。想展开深度讨论变得极为困难,因为内容不太容易被吸收,需要专业大脑来消费。正因如此,几乎每一个社交网络(不论其初衷如何)成长到一定规模时,都会变成Memes和废文的集散地。

面对复杂讨论,社交媒体显得手足无措,不过Reddit本可以与众不同,它有能力与众不同。到了今天,/r/writing的帖子基本上都是一个问题,可以用一个简单的回应来总结:“如果你能执行到位,的确如此。”“不,不只你这样认为。”或者是谦虚的自夸、或者变成哀怜派对,或者以上种种都有。为什么会这样?有一个原因:这些帖子容易理解。当我们问深刻的东西和自命不凡的东西有何区别,本来可以引发有趣的讨论,但结果并非如此,因为答案往往归结为“良好的执行力”。在/r/writing版块,真正讨论写作技巧的帖子很少,很多帖子只是重新编写老调重弹的建议,以及诸如此类的东西。

当子版块变得足够庞大,活动会越来越多,更多的活动吸引更多的订阅者。如此一来,在用户群体中新人的比例也就更高。新人一般喜欢问入门级问题,想听到入门建议,对于经验丰富的成员来说,这点让人困惑,因为他们对这些东西并不关心,结果导致版块被自命不凡的内容占据,或者是大家耳熟能详但是新写手愿意听的建议。

当订阅用户达到多少时,子版块开始崩溃?具体要看子版块讨论原本设定的复杂程度是怎样的。比如/r/writing版块,这是一个话题广泛的版块,但是需要相当深度的讨论,所以即使没有太多订阅者也能陷入崩溃。当订阅者达到3万时,子版块的内容质量就会明显下滑。又比如/r/pokemon这样的版块,因为它只涉及入门级讨论,谈论共同兴趣,所以不会真正崩溃,版块吸收的内容相当广泛,允许粗浅讨论。对于规模极大的版块,可以为专门讨论设立更小的版块,从而解决此问题,比如/r/pokemon版块设立了子版块/r/stunfisk和/r/nuzlocke。

通过这样的妙招的确能防止一些子版块崩溃,但对于/r/writing这样的版块,问题继续存在。如何让讨论保持新鲜感,同时确保问题有很高的质量?有一个好办法,说服Redditors多使用搜索功能,根据主题查找,或者查看更匹配的子版块。办法有了,怎么做呢?

我提出两种方案:一种简单,另一种激进。Reddit的确是一个很棒的平台,但是只有当用户数量不多时才能维持高水准。想解决此问题,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将帖子的默认排序变一变,接“新旧”排列。每篇帖子可以在首页显示15分钟,Reddit用户一般懒得设置,他们会围绕这些帖子发起讨论,哪怕只是简短的讨论。如果用户只想看正在上升的帖子或者热门帖子,可以调整一下设置。

第二种方法激进一点,用户订阅子版块有一个生命周期。每隔一段时间,子版块就会随机剔除一些成员,让订阅数减少1万。有些人只是寻找Meme,他们一旦被剔除可能不会再订阅,如果某人真的对该版块的内容特别感兴趣,可能愿意多花两秒继续订阅。在Facebook上面有一个名叫“Melee Hell“的页面,它就是这样做的。

每隔几个月,Melee Hell就会随机剔除成员,将数子降到5000左右,内容保持新鲜状态。那些仅仅想阅读低质量内容的人不会回头,真正关心的人才会留下。过一段时间,如果不再删除成员,内容质量会迅速下滑,伴随着订阅者的增长而下滑。我们只找到一个样本,它并不能完全证明我的建议是正确的,不过只要有一个成功案例,就说明这套方案值得我们多看一眼。

Reddit完全可以成为出色的平台!它的布局沿袭老派论坛的风格,同时又引入现代社交媒体的灵活性和分类机制。刚开始使用时可能有点不习惯,但是当你习惯之后,就会知道寻找感兴趣的内容有多么简单。Reddit本是一个讨论之地,由于人太多,每15分钟就会有人问相同的入门级问题,搞得你无法讨论。

译者:小兵手

THE 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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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埋员的头像-小北的自留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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